對朱雨澤抽象水墨的解析
侯世濤
我對朱雨澤先生水墨作品的解析(1)
看了朱雨澤先生的水墨作品,讀了先生關於水墨繪畫的文章,非常震撼,並由感而發而雲之。我大致從六個方面來探討朱先生水墨畫的非凡意義,即是對佛道功法中聰慧境界的精湛表述、是樸素哲學思想體系的素描、是揭示生命與宇宙關係的內心獨白、是窺探心靈世界的百葉窗、是夢想中的現實和現實中的夢想、作者是引領繪畫藝術的弄潮兒。如下:
一、朱先生的水墨作品是對佛道功法中聰慧境界的精湛表述
當我猛然看到朱先生那樣別致的震撼人心的畫面,第一感覺就是“曾似相識”,好象在哪里見過,但又說不出來,似是而非,非非而是。既懵懵懂懂,又清晰明瞭,既真真切切,又霧裏看花。透過水墨表像(自覺圖視),仿佛看到了其背後掩蓋著的某種觸手可感的實在,可是,當我伸手欲探究竟的時候,實感便無影無蹤、蕩然無存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作品啊?!
近來好長一段時間,我也曾在苦苦摸索和尋找這樣的作品,還幾次親自動手試驗了幾次,就是達不到理想的境界。前天,進入朱先生的博客,哇!我眼前一亮,這不正是我幾年來苦苦尋覓的東西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翻來覆去流覽朱先生的作品,慧根震顫,茅塞頓開,“激情四射”起來,於是,決定為朱先生的大作寫點感想。可是,寫什麼呢?面對這眼前一片“混沌”世界,我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突然,我想到了道教的鼻祖老子,還一直追溯到了我們的祖師爺伏羲氏,當然,也沒有忘記那開天闢地的盤古巨人。自從盤古開天地,伏羲氏一畫定世界,老子苦著五千言,都在說明什麼?誠然,他們不都是想用他們的智慧來描述世界嗎?可是,誰又能用一種直觀的方式來描述他們的思想呢?今天看到的朱先生的畫卷,我想,這可能就是一種前無古人的絕妙的方式。可是,如何解讀朱先生的作品內涵?如何給它下一個比較合適的定義?那就需要鑽進朱先生的畫卷裏面看看,怎麼才能鑽進去看到呢?想了半天,我還是“故伎重演”,借用一下我的“魔力”吧!也許在那裏可以得到一些“上帝的解釋”。於是乎,我閉目養神起來。氣沉丹田,默詠口訣,排除雜念,入靜入空。很快,我飄飄然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正如我所預感和期待的一樣,奇跡又一次發生了,在我的大腦螢幕上,真切地顯現了朱先生的作品圖像,當然,在已經過去的年代裏,這種圖像也成百上千次地發生過,也有比朱先生筆下圖像更加神秘莫測的、用現實手法難以表達的東西。終於,我明白了,“曾似相識”的“廬山真面目”原來就在我的腦袋裏,不!準確地講,它是存在在生命的細胞裏。這樣好了,我的“大腦程式”所捕捉的圖視信號明白無誤地告訴自然中的我和那些同我一樣的千百萬的凡夫俗子們,已經有高人披著佛的慧雲、踏著道的魂跡,伴隨著天籟之音將一種全新的精神符號佈施到芸芸眾生、紅塵滾滾的大地,把佛道功法中聰慧境界精湛絕倫的生命原由表述到了人人可以直視的境態。這是一個進步,當然不僅僅只是繪畫界的進步。這樣的意景、內涵和概括也許就是對佛道功法聰慧境界之絕妙、之精湛的無言表述,更是對佛道功法教學演練時進行符號記憶的歷史性貢獻。至少,本人認為是這樣的。
說到這裏,我還是沒有給讀者交待清楚我在進入冥冥之中的時候究竟看(悟)到(發生了)些什麼?按照老子的說法,這種“悟”是不能用語言和文字解釋的。老子曾經試探著欲向人們說清楚這個事情,洋洋5000言流傳了幾百個世紀,後生無數高人解釋的、破譯的、領悟的文字多如牛毛,可是,到頭來,又有誰能夠說得清楚呢?其實,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問,心裏就自然而然清楚了,如果你想把一件很複雜的事情說得很清楚,那就會越說越糊塗,當你不再說話,慢慢思考,欲繼續“糊塗”下去的時候,就豁然開朗,越來越清晰了,不是嗎?正如老子《道德經》首章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奇妙,常有欲以觀其敫。此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愚以為,這個“道”是可以說的,但你要是說出來,就不是我們常說的那個“道”了,可悟而不可言才使我們常說的那個“道”也!這個“名”也不是我們常說的那個“名”,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因為一旦說出來就會有變化,變化得面目全非,不再是你說的那個東西了。所以,要認真地去“悟”,能“悟”出“道”來的才是真正奇妙的、高尚的、永恆的大家高人。大法無邊、大象無形、大聲音稀啊!讀朱先生的大作,你能感受到既有微觀的,也有宏觀的,即是抽象的,也是具體的,這種精微東西(可是精神的,也可以是物質的)隱現有無地存在著,它不受任何人們的意志而左右。“有”和“無”這兩個不知道名稱的“魔怪”一直伴隨著它,既不可融合,也不可分離,既不可多出半步,也不可少走一寸,這是多麼的玄妙啊!要繼續默默地深入研究下去,就會進入一個更加奇妙的境界,這個奇妙的境界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意識到的,也是難以涉足的天庭之地,只有在孜孜不倦地對“道”的領悟中才能進入這個眾妙之門!既是真的這麼難以用文字來表述,那我也要學著先人的教學辦法,勉強而為之一次吧,當然是管中窺豹了:這是一個抽象世界的絕妙空間,一幅精美的圖畫、一組運動著並交替覆蓋著的彩色組合,就像白色的螢幕上突然(也可以是逐漸地)由中心向四周蔓延擴散的紫、紅、藍、白、灰汽狀煙團,也很像趵突泉的泉水不斷地沸騰翻滾,呈現出朵朵漣漪,絢麗多彩,耀眼奪目。在這些圖案中,時而點綴各種不規則的幾何圖形,時而飛出花草魚鳥、飛禽走獸,時而顯現出山川河流、蒸雲彌嵐,真是仙埃翻動、佛光崢嶸,使人賞心悅目,胸廓頓開,大有流連忘返之感。我把這些潛意識中存在的活靈活現的原始圖像稱之為“生命之光”。 朱先生的潑墨大作正好與我稱之為“生命之光”的潛意識圖像相吻合,而且重疊互映,這樣的人間仙繪究竟是什麼?不就是“生命之光”的另一種表現嗎?不就是佛道功法中聰慧境界的精湛表述嗎?在下使盡周身解數勉強而言之,剩下的就是求“緣”,看一個人的個體造化了!
二、朱先生的水墨作品是對樸素哲學思想體系的素描
中國古代哲學思想是現代哲學思想體系的基礎,毛主席曾經對老子《道德經》做過“道德經中有哲學”的批註。我們現代的哲學,一般認為是費爾巴哈的唯物主義和黑格爾的辯證法的混合體,但是我認為,它忽視了我國古代哲學思想對現代哲學體系的形成的積極作用,我們很多的教科書上,大量引用了國外古代哲學大家的哲學思想,殊不知,國外的哲學大家們還在大量引用我們老祖先的辯證法呢!真是“遠來的和尚會念經”啊!我看這種“遠來的和尚會念經”是迷信思想作崇,這是看不起自己、失去自信心的表示。可能已經有人在提醒我了:“侯先生,說的跑題了!”呵呵!是的,我多加了一段“無用”的文字,意在提醒我的讀者注意到這樣一個問題,即本段第一句“中國古代哲學思想是現代哲學思想體系的基礎”,就像在我的教案裏在某段文字下面用紅筆重重的圈勾了一下一樣,引起了讀者的注意,繼而,引出了下面將要闡述的“朱先生是如何用潑墨的形式來叫響和描述樸素哲學思想體系的問題”。
古今中外哲學思想無非都在闡述兩個個基本問題,那就是矛盾所具有的兩重性,也就是說任何事物都存在兩個方面,簡單地說來,就是陰和陽(對立)兩者之間互相依賴、互相鬥爭(統一)的問題,用這個方法來研究矛盾,舉一反三,無限延伸,就成了“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陰陽)、兩儀生四向(東西南北)四象生八卦――――然後就是以幾何等級(平方)的形式擴張開來,以至無限。宇宙任何事物包括物質世界都是這樣生出來,不管是朱先生的水墨畫卷或者是佛教學說還是道教學說都離不開這一點。比如說天地、高下、宇宙、陰陽、生死、禍福等等矛盾概念。其實,各種教派(除了邪教和那些被統治階級利用了的、政治化了東西外)從本意上講都是在試圖尋找、發現和揭示宇宙演變和事物發展的基本規律,研究宇宙和生命的起源,還試圖能通過一定的能動的操作方式(修煉、修行以及對自然人從潛意識上進行修正改造)再返回原始,這種原始就是人們說的混沌世界,或者說是“無極”狀態。這些大家們試圖對物質世界的原始面貌進行復原,對人的意識形態進行控制,從而形成了各有千秋的世界觀、宇宙觀。為了得到這些方法,人類精英們苦苦尋找了無數個世紀,還是沒有真正看到微觀世界的全貌,對宏觀世界也是知之甚少,那該怎麼辦?我想我們的話該回到正題上來了,就是我們回到我們所研究的朱先生的畫卷中,看看能否從宇宙最本色的基礎物質——水和墨的交融中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在這裏,我仍需要補充說明一點的是我們的大聖人孔子的“中庸之道”哲學思想問題,也許“中庸之道”學說對我們所研討的“水墨”問題的理解有所幫助。我最近在我的博客文章中粗略地談到了一個觀點,即看問題和處理問題要樹立“一分為二三點式”的方法和原則,這裏不妨摘錄一段下來:如果單從“唯物主義就是實事求是”、辯證法就是“一分為二” 的原則來研究哲學理論的話,筆者認為就有點不太“實事求是”了。事實上,我們在處理任何問題的時候就會發現,大部分情況下都要走第三條路來解決問題,那就是被我們的老祖宗稱為“中庸之道”的中間道路,而且這條路似乎非常通暢,幾乎可以運用到世界上自然科學領域、國家政治領域、軍事領域以及任何有矛盾存在的各個角落――――――“兩點論”即矛盾存在著兩個方面是正確的,在處理問題時第三點(中庸)的存在也起著十分明顯的作用也是正確的,否認了這一點就否認的基本的事物發展規律。從自然形態來說,一張白紙,從正面穿越到背面去,必需經過中間的紙質;從馬路的對面穿越過來必須要經過中間的馬路。從社會事務來說,找物件要有媒人,拉架需要中間人,入黨要有介紹人。從國際事務來說,毛澤東說有三個世界,中間的這個世界就是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朝鮮核危機還得中國(中間人)出來調解。從醫學理論來說,中醫大部分草藥配伍需要甘草,因為甘草起著調和眾藥的作用;我們提倡中西醫結合就是發揮“第三點”巨大的互補作用,收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疾。從化學理論來說,洗衣粉就是解決矛盾體水和油(污染物質)的第三者,它起著雙親(既親水又親油)的作用,所以污漬才能洗掉;還有,眾多的化學元素要合成一種物質就需要催化劑,這個“催化劑”就是第三者。從軍事上來說,談判、投誠和假投誠、出讓地盤、退卻、對峙(用時間解決)等等戰術都屬於第三條道路,你死我活、我死你活、魚死網破不是戰爭的唯一形式。如此種種,不言而喻―――――。我這麼一段文字想說明一個什麼樣的問題呢?顯而易見,我們很快聯繫到了朱先生的“水墨”,用清水在黑墨與白紙之間作為一個橋樑進行過渡,就是說,在黑墨與白紙這個矛盾體之間,這個水是不是充當了“第三者”的作用呢?沒有它,是否能夠形成這麼具有視覺衝擊力的畫面,那是不言而喻的,更何況墨的實質,它本身上絕大部分就是水,而清水既親墨又親水的活性是不是在充當“說客”呢?回答是肯定的。我記得1975年我在部隊汽車連任班長的時候,汽車部隊正在搞節油“運動”,戰士們在使用各種方式方法尋找節油途徑,那時候,我想到了洗衣粉,因為洗衣粉具有既親油又親水的特性,完全有可能在毫不費力的情況下把水和油融解在一起,讓水參加燃燒不就少燒油料了嗎?根據這個道理,我做了一些試驗,後來雖然完全失敗了(那也是預料中的事情),但我在理論上是成功的,失敗的原因是燃燒後的積炭物質太多,根本不適宜作為發動機燃料,但我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即矛盾雙方需要第三者(洗衣粉),但是那個時候講的是階級鬥爭,講的是矛盾雙方的不可調和性和鬥爭性,講的是“不是東風壓倒西方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所以幹什麼事情就像打仗一樣,非要弄出個你死我活,黑白分明,那個時候誰要是創造出這麼個水墨畫來並對其手法加以理論上的解釋,非給你引導到政治上來不可,讓你吃不完兜著走!現在,我們已經從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回到了堅實的大地,可以由感而發地談論自己的哲學觀點了。處理問題時,要試著走“第三條道路”,水墨繪畫可能也是這樣,這就是我這段文字要表述的中心意思。
當我的讀者看完了上面兩段文字再回到我們研討的“水墨繪畫”與“樸素哲學思想”問題上來的時候,不用再多做什麼解釋,我想我的讀者就會對我的良苦用心有所理解了。無疑,運用這個理論對朱先生的作品所表達的樸素哲學思想內涵的揣摩一定會有所幫助的,那就是,朱先生的水墨繪畫表現的實質就是對宇宙矛盾體“對立統一”現象的隱喻和視覺說明,“水墨”在道家學說的“有”和“無”的縫隙中找到了“對立統一”體永恆存在的秘密,朱先生在用畫筆詮釋宇宙物質(事物)起源、生存、發展和消亡,在紙張上用黑與白等色彩直觀描述宇宙事物“從一種形式轉化到另一種形式”、“周而復始、乃至無窮”的永無止境的過程。不過,這些作品可能還是一種“素描”,一種輪廓,一種啟迪,一種新事物發展的初級形式、一種全新的思維觀念,它不管是對意識領域、藝術領域、資本市場運作和發展無形經濟戰略都具有極大的生命力。我想,這可能就是朱先生水墨繪畫作品所具有的樸素哲學思想的內涵與精髓。它從另一個側面能告訴人們怎樣去看待和處理身邊所發生的事情,怎樣去解釋這些事情發生的緣由,對自己的定位進行有效地、必要地再選擇,把自己從人世間的紛憂和彷徨中解脫出來,好好地享受生活,和諧地走向未來!
三、朱先生的水墨作品是揭示生命與宇宙關係的內心獨白
首先,我想談兩個概念,即什麼是生命?什麼是宇宙?
生命,一般地來說,生命是指那些能夠感知自然界的資訊並同自然界的資訊進行重複交流的、由內在精神實質和根據自身特徵符號組成的、對自然界有一定的影響和存在價值的、複雜的情感生物體。可是,在藝術家或者某些宗教大師的筆下,生命除了以上的特徵以外,可以把概念延伸歸列到自然界的任何物體,包括山川河流、花草植被和飛禽走獸。筆者認為這並不矛盾,因為所有這些自然存在客觀上每時每刻都在於大自然進行著資訊交流,難怪詩人可以和石頭對話、有神論者對著雕塑焚香禱告、建築家要看風水、天文學家包括氣象學家要研究星星的閃爍和移動等等,舉不勝舉,你能說除了人和動物以外的其他物體不具有生命嗎?所以,我在這裏談的生命就是指後者,即自然界的一切存在都具有生命的特徵。
宇宙也分兩種概念,一般地來說,宇宙是指客觀存在的無限的時間和空間以及在這個時間和空間裏面已知的和未知的星團星系。宇宙的生命是生與亡並存、新與舊互輔。宇宙只有品質和距量,沒有重量和數量。宇宙的存在方式是永恆運動。宇宙的運動方向在外部表現為直(兩極永遠不可相交),內部表現為旋(無極)。宇宙的形態為橢圓,由內在引力鎖定,也由內在矛盾衝突進行擴張變異。如此等等,這是個大概念。由於我們不是專題也不是專業研究宇宙演變的,所以只是面對我們人類可以感知的自然界,這個也稱之為宇宙,我在這裏講的宇宙就是這個小概念的宇宙。
生命與宇宙是兩個不可分割的概念,生命在宇宙中雖然小如塵沙,但是他們的親緣關係是怎麼也割捨不了的,於是,就有了生命環境學說、生命宇宙學說、生命天體學說等等。那麼,生命和宇宙與朱先生的“水墨”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不是扯得太遠了嗎?會不會作者企圖在創造一個生命水墨畫學說?讀者不必著急,我們只是在小心翼翼地探討朱先生水墨畫所表達的思想內涵與生命以及宇宙環境的某點聯繫,還遠不足以創造學說,僅此而已。當你耐心讀完了我關於對生命和宇宙定義(不一定正確)闡述的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重新回到朱先生的水墨畫卷裏來了。當我們重新打開這道精妙的藝術走廊,漫步徜徉在如詩如韻的畫海之中,你會發現,還是原來的水墨,還是那張流覽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無名畫頁,還是你這雙眼睛,可是出現在眼前的竟是與先前完全不同的兩種感受,好像身臨其境,孤膽挺入,人在畫中,畫在胸中,那種涅磐重生、超凡脫俗、得道升天、脫胎換骨、無所不為、無懼無畏、靈魂騰浮、肉身焚化、罪孽懺悔、期望來世等等無邊無沿的超然之想應運而生。那畫面時而火山噴發、時而大海咆哮、時而飛沙走石、時而秋水明淨、時而飛流直下、時而星空閃爍,滾滾紅塵,翻雲覆雨,芸芸眾生,怡然自樂。好一幅神人交匯、靈肉轉換的運動場境,勾引起多少不可言喻的遐想,讓人陶醉,讓人傾倒,讓人癲狂。
人們不禁要問,這樣的讓人陶醉、讓人傾倒、讓人癲狂究竟是為什麼?我來試著解釋一下。我們已經知道了什麼是生命,生命存在方式和形態,而我們的人類應當是自然界生命存在的最高形式了,當然就天生具有同大自然進行溝通交流的本質。我們還知道了什麼是宇宙和宇宙的存在方式和演變形式,那麼,人類的大腦活動無不和宇宙的活動有關,甚至是依賴,或者說人類的每一個個體就是宏觀宇宙的縮影,要說是宇宙形態的複製也不過分,中醫上就有“人是一個小天體,心臟是太陽”之說,所以,人類的任何活動都脫離不開宇宙總量平衡(有點像牛頓的能量守恆定律)的制約,就像現代的一個社會法人都是由很多的自然人組成、一個社會團體乃至一個國家都是由社會細胞家庭和男女老少組成一樣,宇宙由無數個星團組成、星團由無數個星球組成、星球由無數個自然物質組成。恩格斯早就說過:蛋白是生命存在的唯一方式和勞動創造了人。在宇宙自然演變的過程中,無數個(種)自然物質又經過漫上的風雨雷電的造化,於是,就有了蛋白質,產生出無數個細胞(藻類的單細胞),再經過無數個世紀的裂變、激變、異變,也可能是聚變,就出現了生命,又經過長期的生命運動(勞動)才出現了我們人類這樣的高級生命。但是,人類這個高級生命無論多高級也無法掙脫宇宙“上帝”最初鎖定並遺傳下來的原始信號,這種原始信號就是人們在潛意識中對“根”的記憶,這種對“根”的記憶在一定的條件下(面對某種事物信號)就會自然而然地產生“反射性爆發”,毫無遮攔地追憶遠在無物之處、近在出手可及的實在事物。從這點上說來,我們對朱先生“水墨”的“曾似相識”的情感爆發是不是人們的追憶“根”的本能在一瞬間被激發出來的呢?我想是的,即使你原來沒有見過什麼是火山?什麼是江河?什麼是裂變?什麼是大海?也能在瞬間感受出來,既是無言表達、說不出來什麼名堂,但是,心裏也是清清楚楚的,那表達的意思和它要對芸芸眾生訴說的千言萬語不都是無聲地寫在了水墨之間嗎?是那樣的壯觀美麗,那樣的悲壯激烈,那樣的引人入勝,讓人浮想聯翩,不能自己。
說到這裏,我們似乎明白了作者朱先生揭示生命原始的至善之心,看到了他詮釋宇宙精微的創作激情,聽到了他下筆時回蕩在水墨之間那種天崩地裂的創世紀之音,這不能不說這樣的畫面就是作者揭示生命與宇宙關係的內心獨白。他把這種內心獨白用“水墨”相機的鏡頭和幾乎難以察覺的“快門”,“哢嚓”一聲凝固在瞬間,把時空演繹的故事記錄下來,變成了直觀。讀先生的“水墨”,要用“悟”的精神、“道”的觀念、“頌”的心情、“皈”的毅力才能真地讀懂。領悟先生的“水墨”,就像進入了陶淵明的《桃花源記》,與世隔絕,天外逍遙,如入無物之境,閒庭信步而來,無念無我而去,“不知有漢,無論晉魏”了,一切都變得那樣的輕鬆自然。進一步光顧其中,解讀朱先生“水墨”的內心獨白,如臨宇宙浩瀚星海,頓時湧出無限感慨,拋棄了些許人間恩怨,徑直回歸到大自然的懷抱,盡情享受大自然的博愛與溫暖。仔細品味,真的能教人年輕,教人發奮、教人向善,教人珍惜生命、教人攜起友誼之手,駕馭生命之光向宇宙的未來進發!
四、朱先生的水墨作品是窺探人的心靈世界的百葉窗
心靈世界是人類的最大的秘密,而所有的秘密都是人們渴望看到的東西。“現象和本質往往是不一樣的”這個哲學規律告訴我們,我們現在所有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那些對心靈世界的外在表達行為,比如說臺上講話、新聞稿件、個別談心、街口叫賣、發表聲明等等都是一種假像,甚至包括朱先生的“水墨”在內也是這樣的,你只有一聲不響地做了,這才是真的。我們可以看到一種現象,叫喊著要跳樓自殺的人,叫喊得最厲害的沒有一點事,不要管他,他根本不會跳樓,要防止那些一聲不響地走到窗戶邊上非常自信地跳下去的人。還有,市場上歇斯底里吆喝著推銷自己產品的人,可能就是這個市場上想把最壞的商品推銷出去的人,而就在老農的瓜果園旁邊,你可以得到那種沒有聽到任何推銷叫喊聲的上等的、廉價的水果,這才是真的!我當然不能說這些新聞形式的報導內容是假的,我說的這是一種“假像”,不是說是的“假的”,請注意這一點。為什麼?因為,真的心靈世界是不能寫出來、說出來,只有做出來,就這麼簡單。聽說最近美國什麼人發明一台“思想機器”,可以隨時檢測到人的思想,就是他們想要人犯罪的每一個微弱的動機訊號都能捕捉到,只是害怕引起司法和法制方面的騷亂才未能投入市場。我簡直有點納悶了,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全世界的人包括每個國家的總統在內肯定都成了犯罪嫌疑分子,還要那麼多的心理學家、心理醫生、公安偵察員、國家安全機構幹什麼呢?簡單地說,就像朱先生的這些水墨畫卷,也從根本剷除了產生的土壤,人們的思維理念、道德規範、個人隱私、商業經營秘密等等不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了嘛?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個世界所有秘密都赤裸裸地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美感還存在嗎?我的回答,當然是不復存在了,美好的東西總是被秘密地包圍著,人們只有付出一定的勞動代價才能解開這個謎,從而得到美的享受。前面已經說過,心靈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當然就包含了人類最大的美好的願景,而要得到或者實現這個願景不光是創造,更重要的是去索求、去破解、去揭開蓋在其身上的一層又一層的面紗。
我們說,朱先生的水墨作品是窺探人的心靈世界的百葉窗,這個百葉窗是需要打開的,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縫隙也好,這就是本文所要解決的問題。事實上,朱先生的這個百葉窗一直是對外開放著的,可能是人們沒有發現,或者發現了沒有找到打開的辦法,只是感覺到了窗子後面存在著美好的、具有生命力的和具有一定社會價值的事物而沒真切地看到而已。那麼,這種美好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我可以告訴我的讀者,那就是人們美好的心願,也是朱先生對生命和未來的美好祝願。有人說,既然朱先生開了這面窗戶,為什麼還設計了一個窗簾去阻擋人們的視線,乾脆完全開放不就沒事了嗎?非也,這不是我們藝術家的錯,事物發展的本來面貌就是這樣的,他也很想打開,把一切美好的東西奉送給大家,可是不行啊!當他一旦把這扇窗戶完全打開的時候,這間屋子裏面便空洞無物、一片青白了,就像我們的照相機需要光圈一樣,只有在適度開放的瞬間才能記錄下美景,完全打開它什麼都不存在了。我想,在這一點上,我們的讀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朱先生曾在自己的博客裏長篇累牘試圖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比如《解釋我的繪畫手法》、《節選高宣揚對後現代藝術的解釋》、《水墨與國畫分道而行》、《後現代藝術的闡述123》、《中國畫要玄》等。
正如德國一位有名的槍械設計師說的,你想把一個簡單的事情弄得複雜些,那是很簡單的,但是,想把一件複雜的事情弄得簡單些,那就太複雜了。是的,就這麼一張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水墨畫,裏面且深藏著那麼多複雜的事情,涵蓋了宗派、哲學、社會學、自然天體學、宇宙學、生命環境學、美術學、心理學、物理學(光電磁、液體、色彩、能量、品質)等等學科,還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真是虎嘯猿鳴、神鬼莫測。其實,我們何必非要把它想得那麼複雜呢?當我們瞭解了我的前三個章節裏所論述的基本觀點後,我認為,要理解朱先生這種衝擊視覺的色彩藝術,只要抓住一點即畫的“魂魄”就可以了,這種畫的魂魄在那裏呢?就在作者和讀者的心裏,作者和讀者心靈撞擊的火花會照亮百葉窗後面的一切,這種照亮是真實的,而不是像我剛才說的“完全打開它什麼都不存在了”,因為它是在另外一個層面、另外一個心理環境、另外一個時空裏、用心靈這把無形的鑰匙打開的,當然,我們會真切地看到那種意想不到的藝術效果了。我試圖這樣告訴人們,我們可以把這些“似是而非”的圖案看作是作者心靈中不可言喻的熱烈情感的外在表述,而我們的讀者也是用自己的心靈去想像、去慧悟,就像坐在教堂聆聽牧師的教誨那樣,一半是故事的語言描述,一半是冥冥中天籟之音,心靈的火花就在這裏碰撞,力量與智慧就在這裏產生,心靈上的那扇百葉窗就在這裏打開,我們和朱老師一起回歸到了永恆的世界,眼前的畫卷就會突然變得沸騰起來,我們進入到畫中,溶解在畫中,一段奇妙的心理旅程就開始了。
當我用顫顫悠悠的“心手”小心翼翼地把這扇百葉窗撕開了一道縫隙的時候,我想起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