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菜》
春初的一天,我在艺术区逛了一下午,随处见到艺术区和画廊正装修得热火朝天(迎接奥运吧)。
发情似的艺术区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我却意外发现了几幅有意思的架上作品;表现一个叫“老蔡”的没脾气中年男人——手忙脚乱、孤独、琐碎的生活细节,视觉语言也很独特、幽默。

画展里的作品《老蔡》
欣赏之余,当下搜刮到些记忆里的趣事;想起我也认识一个与之同名的女人——“老蔡”。
说起老蔡,我眼前立刻浮现出她那张“舞台表情”样的脸,神经系统上着发条,嘴象是次品的“国产阀门”(会漏),装在“喀斯特地貌”般的身段上;仿佛“卡通”世界逃跑出来的人类。
默写“老蔡”像
记得我是通过“ENKI”认识她的(她是“ENKI”的老粉丝);第一次见面,她就显得特别激动。
一直在ENKI面前“献身说法”:
“咪(我昵称),为什么?我就是不吃你的醋呢。(????)”弄的我紧张的要命,很怕她再能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我惊讶的发现:她的热情犹如开锅的水蒸汽(架在塌鼻梁上的大眼镜上笼罩着一层雾水),随时能烫“谁”一壶。
她还一再重复着说:如果我到厦门去,一定要找她。并自曝:家在厦门有多处房产,照顾朋友是很方便的。仿佛她家是厦门著名的旅游胜地,不到她家就不算去过厦门。
真正到厦门后,才发现她所谓的多处地产——就是一套三代同堂的60平米寓所(除了她们夫妇和儿子要住,时常还有爷爷、奶奶、公公、婆婆、小叔子来客串)。
她还会走在街道上随手一指,称:某栋楼的某层是她们家的另一处房产,正在装修。
更让人郁闷的是:她非常热心地找来中介替我选租房,几乎是掏心挖肺般表达对我的热烈友谊,并要与我分摊租金。
那之后十天、半月再见不到她人影,打她电话也没接;这让我忽然明白被她忽悠了一回。
好在厦门的景色极美,把这遭遇的不快瞬间净化。我忘怀于海光山色间,促成了我定居的念头;也使得经常领教老蔡的“疯彩”成为可能。
老蔡还忽悠过崇拜艺术的学生跟她自己学油画(她曾是一个行画助手)实在搞不定了(教不了),就把学生转给我(象包工头转加工单一般)。学生当然不肯吃亏,花了4个月时间,硬是没讨回学费分文。
而老蔡则不厌其烦地寻找下一个令她感觉有成就的事情来折腾。
一次,同学请客(他住在厦门岛外),老蔡刚买了辆 “奇瑞QQ”的车,自告奋勇要载我们去赴会;我们一行六人居然没把她那宝贝车给撑趴下。
一路上老蔡兴致很高,路过海仓大桥的时候,更是神情激昂地手舞足蹈(连车都吓出汗)。
“J.L”(其中一同学名)几乎是惨叫道:
“老蔡(学生时代就这么叫她),拜托……拜托……我们这一车老小都交你手上了,你饶了我们小命吧,用点心开车好吗?(她刚考上驾驶执照)”。
老蔡正兴奋,不肯服说:“叫我老蔡!我有那么老吗?你只能叫我小灵(她的正名)。”大家只好“扪心自晕”。
说到J.L和老蔡,多有些喷饭的闹剧。
J.L和她是同学,毕业后J.L借了十几万去了日本;据说三年后赚了一百多万回国。
大家都要J.L请客,他也十分爽快答应。
同学聚会有人坐东,自然人人放开肚量大吃大喝。只是到付帐的时候,J.L说:“同学聚会大家都不容易,就别请我了,大家AA制付帐吧。”
于是J.L就此得了个绰号叫:“钢公鸡”(比铁公鸡厉害)。
老蔡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总找理由蹭他请客。
有年春节,她就一再拐弯抹角强调大家都请过J.L,今年春节一定要J.L回请同学。
这回J.L没有推辞,年初二晚上各自吃完晚饭后,他请大家去“卡拉OK”闹了一晚上,边喝酒、聊天、边唱歌。
开始大家玩得很开心,老蔡心想乘机拔拔钢公鸡的“毛”,就不停打电话约朋友过来聚会(几乎叫来所有认识的地球人);弄得人满为患。
凌晨散场的时候,J.L却早乘机开溜了;剩下老蔡和一帮朋友,只好让她老公去买单,等回家两口子再“算账”……
老蔡常标榜自己对事业的态度“积极向上”。
并且,她还有套“精明”混事绝招:对于有利的机会,总能如猎犬般及早嗅知。
房产火热起来的初期,她就到处找机会;拿着我做的设计资料(以前我做的项目设计样板图),终于把她们单位的“公集金房”住户搞定了多户,这成绩让她常借此大大地抒情一回。
看来,对美好的向往是人类的一致追求,应该感谢这世界的确给了人不少的憧憬和鼓舞,足以让生活变得充实而具体。
J.L2008.5.10于北京望花路




